原创散文《雪色灵狐与遐思》

雨沫 经典散文

  《雪色灵狐与遐思》

  2006年,著名歌手陈瑞一曲《白狐》红遍大江南北。她的歌声沙哑中饱含深情,音色饱满醇厚又略带沧桑,让我对白狐这种生物思绪翩跹。

  白狐本就珍稀,即便是在动物园中也难觅踪迹。因此,我想,书写白狐要有灵动的思维,从不同场景展开遐思、构筑画面,与特定的意境相连;欣赏白狐更离不开浮想联翩——或许是在高高的山岗、月色皎洁的湖畔,又或许在静谧的绿地转角,与它不期而遇。

  说来也巧,我曾有幸见过一只白狐。那是早年在咸阳一家售楼部的演艺现场,它被圈养在精致的笼子里,近观,身形娇俏,通体覆盖着雪白蓬松的绒毛,一双眼眸凄美而有神,仿佛正凝神眺望着远方。笼子周边围满了好奇的小朋友,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白狐,恍惚间竟觉得它像是从影视画面中走来,又像是从那首婉转的歌谣中飘出,满是凄美的韵致。有家长们带着孩子争相与它合影,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欣喜,那一刻,我甚至有些联想,疑心这白狐就是传说中的灵物?

  偶尔也听长辈们说起,他们曾在家乡的山野间见过野生狐狸,毛色棕黄,只是岁月久远,记忆早已变得模糊。

  于是,我曾查阅资料得知,人们口中常说的白狐,其实大多是北极狐的俗称。它们的家园远在北纬60度以上的苔原带,那里常年被冰雪裹挟,漫长的极夜与凛冽的寒风,将它们的毛发淬炼得如冰雪般莹白纯净。这纯白的绒毛,既是抵御严寒的天然铠甲,也是它们融入冰雪世界的绝妙伪装。千万年的自然选择,让北极狐的耳朵进化得小巧圆润,以此减少热量散失;脚掌之上覆盖着浓密的长毛,宛如穿上了一双雪地靴,能让它们稳稳踏过深厚的积雪。

  北极狐并非生来便是白色的精灵。每逢夏日,苔原褪去银装,露出斑驳的苔藓与岩石,它们的毛色便会悄然转变为灰褐色,唯有腹部还留存着一抹乳白,与周遭的景致完美相融。这般随季节换装的本领,是它们基因里的生存智慧。它们多穴居于避风向阳的小山坡下,以旅鼠、田鼠、捕食雪兔等小动物、采食浆果生存。同时,也觅各类杂食。

  长辈们提及的棕黄色狐狸,应当是赤狐。据说,赤狐的足迹遍布大江南北,从幽深山林到广袤平原,都能寻到它们灵动的身影。赤狐与北极狐(白狐),恰似大自然绘就的两幅画卷,一幅浸染着人间烟火的暖黄,一幅凝结着极地冰雪的清冽。

  售楼部笼子里的那只白狐,或许是从远方的养殖场而来。它的眼眸深处,不知藏着对极地雪原的遥望,还是对笼外天地的向往。它安静地蜷卧着,任孩子们的相机闪光灯在眼前闪烁,任孩童的嬉闹声在耳边回荡,周身仿佛笼罩着朦胧的光晕,将现实与传说悄然隔开。

  北极狐,俗名白狐,冬日里身披一身雪色绒裘,夏日则换上灰黑短毛,是真实栖于寒漠的生灵。只因野生种群稀少,才萦回了几分缥缈的绮丽遐思。

  作者:雨沫。